我叫武法友,今年76岁,是位整整干了44年的老邮政,历任乡邮员、营业员、农村支局长、业务检查员、视察员等。 放牛娃出身的我,是伴随着邮政改革发展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亲朋好友都尊称我为“邮政酷老”。
乡村邮递员一干十余年。1958年,初中毕业的我通过招工进入潍县邮电局工作。当时的邮电局共有四项业务,分别是电话安装及维修、邮政(函件、包裹)、汇款、报刊征订。16岁的我成为一名邮递员,负责投递寒亭公社49个村的信件、报刊等。
一辆二八大自行车、一个绿色邮包,是我的“标配”。那时,乡村的道路基本上全是泥巴路,每天一早起来,我将三四十斤重的邮包搭在车后座上,便开始了新一天的投递工作。道路崎岖,村庄又分散,瘦弱的我吃力地蹬着自行车,走村串户,把报刊、信件送到乡亲们手中,有些偏僻的地方道路不好走,送信只能靠步行,一出门就是一整天。
当时通讯不发达,人们交流全靠写信,我手中传递的既有异地恋的青年男女写的情书,也有寄托游子思乡之情的家书。最怕的就是雨天,为免雨水打湿信件,我都要小心翼翼地保管。如果天气恶劣不能骑车,我就得背着邮包步行去送信。在送信的十年中,始终恪守投递原则,从不因天气等原因而延误投递。
乡镇邮局干好“豆饼干部”。因工作认真负责,我后来被调到乡镇邮局任支局长。在我眼里,支局长不过是个名号,肩负的责任不小,需要干的活也很多,就是个“豆饼干部”。当时,村民们邮寄信件、汇款都要到乡镇邮电支局柜台办理,村民们文化程度有限,需要工作人员耐心地指导邮寄、汇款等流程。
改革开放前,农村邮政支局的基础设施比较简陋,邮政业务也比较单一,除了《人民日报》等报刊外,就只有电报、信件和普通包裹业务。花花绿绿的邮票作为一种邮资凭证,很多人把集邮当成自己的爱好。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广播台和报社是人们获得最新消息、各种资讯的主要途径,而听众、读者与它们联系都是通过邮局,还有的人通过书信交到了志同道合的笔友。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邮电局在原有四项主要业务的基础上,利用原邮电系统人、财、物,增开了邮政储蓄业务,每逢星期天,邮局就出现排队汇款的长龙。
1985年,我被调至潍坊市邮电局下设分局任调度室主任。改革开放后,人员流动加剧使得邮件量增加,给邮政带来了良好的发展机遇,每天进出的信件大量增加,报刊种类也在逐年增多,也增加了投递工作量。
电话走进寻常百姓家。伴随着邮递行业的发展,除了通信之外,电话一步步走入寻常百姓家。上世纪70年代,电话距离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还很远,只有政府机关才会有,每次打电话都是通过接线员进行,由接线员将通话人接上正确的线路。1986年11月19日,潍坊市邮电局向全国正式开通长途自动电话,有19个用户用上了长途自动拨号电话。
上世纪90年代初,潍坊市开展程控自动电话,包括建成程控大楼、设备安装等。各级政府对此十分重视,当时电话安装规模、气势空前,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地方政府支持、各负其责,邮电局负责进材料、进设备、建机房、投入技术力量进行安装调试,开展劳动竞赛,开展全员大会战。至此,电话一拥而上,电话用户数突飞猛进,基本满足了当时党、政、军、民的电话通讯需求,给民众带来了极大的方便和实实在在的利益,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同时也让邮电事业进入了大发展时代,规模、实力均上了一个大台阶。
退休后爱好写诗歌颂劳动者。2002年,我自潍坊市邮政局退休后,过上了潇洒自在的晚年生活。写诗是我最大的兴趣爱好,我几乎每天都要进行创作,有时夜间来了灵感,便摸黑起床,用笔记录下关键词句。时至今日,我共写各类诗歌2000余首,其中涉及邮政内容的近六百首,既有对邮政改革创新的歌颂,也有对邮政美好前景的畅想,既有对邮政系列岗位的讴歌,也有自己从业经验的系统总结。在我诗歌文字的背后,是一种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一种奋发进取的精神风貌,一种活泼敏锐的思想方法,一种清新刚健的做人气派。
在我的心里,邮政是神圣的,百年邮政的好传统,与时俱进的新辉煌,为人民服务的永恒宗旨,改革发展的有力举措,都使我感到作为一个邮政人由衷的自豪感和神圣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