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深秋,我利用休假的机会带着女儿去南方玩,选择了乘坐新开通的“复兴号”出行。站台上崭新的“复兴号”整装待发,让女儿兴奋不已。发车前,女儿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指着对面站台的“绿皮车”问道:“爸爸,你看那节车厢为什么和其他的车厢不一样?”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望去,竟是一节邮政车厢,“那是专门拉邮件的火车啊,太姥爷以前就在这样的车厢里工作,里面装了好多邮件呢!”我笑着对女儿说。女儿的这一问竟然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了60年前……
那年,一位年轻人怀着对工作的渴望与对邮电行业的好奇,只身一人从农村来到了城市,在参加了邮电局的招工考试后,成为一名邮电职工。从此,也拉开了一个家族三代人、半个多世纪的邮政情缘。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姥爷。
听母亲说,姥爷在干投递工作时,条件十分艰苦,就连投递用的自行车也算是奢侈品,他几次都把骑车投递的机会让给了别人。在从事火车押运工作时,绿色的邮政车厢又成了他第二个温暖的“家”。当时的邮政车厢工作环境很恶劣,困了、累了就靠在邮袋上,热了就光着膀子,冷了就围坐在邮袋中间,可谓是“夏天一身汗,冬天一头霜”。由于20世纪60年代的通讯方式主要以信件和包裹为主,每次出车时车厢中都会高高地码满大小不一的邮袋,高强度装卸工作和常年的饮食不规律,让姥爷落下了严重的腰病和胃病,但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减弱他对邮政工作的热爱,更没有减弱他对家人的体贴与关心。记得他每次押运回来时,都是幼年的我最开心的时候,我每次都会嚷嚷着让母亲带我去站台接车,因为姥爷总会带回来一些奇特的小东西。他高大、黝黑、温暖的形象也永远刻在了我儿时的记忆中。时至今日,我还珍藏着一枚姥爷帽子上的“五星邮徽”,留作纪念。
转眼间。到了1982年,在姥爷的熏陶下,母亲也选择了邮政,这一干就是近30年。母亲退休前是一名普通的邮政营业员,先后从事过投递员和营业员的工作,母亲工作的情景也深植在了我的记忆里。一次与父亲闲聊时,父亲回忆母亲当时干投递员的情景时说道:“她的自行车上驮着报刊、信件,轻的时候有四五十斤,重时有百十斤。”
母亲干营业员工作时我已经记事了,那时每一笔业务她都是手工登单造册,每天算盘不离手。随着改革开放,邮政营业也慢慢实现了电子化。记得刚刚采用电子化办公时,母亲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从最基本的五笔汉字录入,到各种表格的绘制,快40岁的人要从头学起,那时的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才掌握了计算机操作。工作的娴熟与认真让母亲从一名普通的营业员成长为所主任,并多次被评为先进。
母亲退休后常对我说:“国家的变化是日新月异的,邮政也在加快改革发展的步伐。邮政会越来越好,希望就全部寄托在你们这一代了。”
大学毕业一年后,我也成了一名邮政人。加入邮政的第一天我就暗暗勉励自己,要像家里的长辈那样,为邮政事业的发展无怨无悔地付出。从到邮政工作以来,我也经历了多个岗位的磨炼,不管是在哪个岗位,干哪项工作,身边的点点滴滴不仅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邮政的厚重历史与文化,也让我体会了邮政企业的朝气与活力。
作为出生在80年代、成长在邮政世家的我,亲眼见证了邮政从传统意义上的“函、包、汇、发”,到“实物流、资金流、信息流”三流合一的全方位服务。新时代需要新作为。我想,中国邮政还会不断加快发展与改革的步伐,我也将和全国邮政员工一起,用自己的智慧与担当,浇灌中国邮政这棵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