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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邮政领导人的对话
万国邮联国际局副总局长穆西巴乌·马祖的访谈录
Rheal LeBlanc
万国邮联的“活字典”快要离开我们了。穆西巴乌·马祖(Moussibahou Mazou)副总局长在为万国邮联服务了42年之后将于2004年12月31日退休。他的真知灼见和学识将被人怀念,不是么,已有多少次在行政理事会和邮政经营理事会年会上,这位出生于刚果共和国的人士,总是善于清晰地说出一项决议的出处,一个决定的细节,或一项规则的准确条文,巧妙地化解了会议的僵局。马
祖先生于1962年进入万国邮联,曾担任过多个职务,后于1994年首次当选副总局长之职。在1999年北京大会上,他连选得到了连任。在本刊付印之际,他刚出版了一本著作《万国邮政联盟:昨天,今天和明天》。对于这个他为之付出了大半生心血的组织,他在书中详细地叙述了它的历史,它的风云变幻。
《邮联》杂志:您在万国邮联度过了42个春秋,真是说来话长。您对自己在万国邮联的职业生涯做一个怎么样的小结?
穆西巴乌·马祖:在这个以超越国界、把所有个人和集体联结在一起为宗旨的组织内度过了42载丰富多彩的职业生涯后,我认为这个小结是非常令人欣慰的。我可以列举出几个最早在技术合作方面开展的活动,例如建立了有利于横向技术合作的机制,持续地推进各层次的培训活动,尤其是加大了万国邮联亲临现场工作的力度。
在我步入职业生涯之初,我必须谦恭地面对一个新的环境和陌生的工作,尽管我在此之前还算已经参加过相应的培训。但还是要从低起点开始重新起步,而这正是一所非常好的学校。
《邮联》杂志:您是否一直想过一种外交官的生涯?
穆西巴乌·马祖:不。首先,把我招聘到国际局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下的决心,他懂得把人道主义融汇到自己的行动中来。当时的国际局总局长Edouard Weber博士访问了不少刚刚获得主权的非洲国家。Weber博士希望把邮联总部办事机构“国际化”一这个词是属于他的。他在访问过的国家安排了一次招聘活动后,同时聘用了3个非洲人:l个塞内加尔人,l个突尼斯人,再1个就是我,来自刚
果布拉柴维尔。我就是这样成了国际职员,或者用你的话说我踏进了多边外交的大门。
《邮联》杂志:今天世界各地邮政业务的状况与1962年您进入万国邮联工作时相比有什么不同?在您看来,在这期间发生了哪些最显著的变化?
穆西巴乌·马祖:在60年代,几乎所有的邮政都还是邮电合营的公共行政部门;两个行业都由国家垄断。各国的邮政网络只能在一个完全垄断的领域土内开展协作。当时人们对所谓的平行邮政都看得无足轻重,只把它当成一种边缘现象,而且主要存在于某些拉美国家。那时私营快件公司的竞争还没有构成真正的心腹之患。而那个时候的邮政服务状况也还能满足国民经济和用户的需要。
今天,几乎所有国家的邮政都已与电信分离。公共邮政业务的竞争效应也随之凸现,使邮政部门不能掉以轻心。开始时,万国邮联和各国邮政部门还想与竞争“较劲”一番。然而今天,那些深受其害的邮政己经组织起来,以图守住或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他们往往寻求与竞争者合作,甚至把他们兼并过来。现在的问题倒是相反,公共邮政运营者们在邮政互换业务自由化的名义下,自己成了竞争对手。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如何捍卫邮政单一领域的理念,如何保证各国邮政网络达到最佳的互连互通。
《邮联》杂志:您到国际局工作时技术合作科刚刚成立。您对70年代初以来万国邮联在邮政行业技术合作方面所开展工作的影响是如何评述的?
穆西巴乌·马祖:我刚到国际局的时候,万国邮联的技术合作工作刚刚启动,还在要求加入联合国扩大的技 术合作计划署。邮联作为它的执行机构,于1963年具体实施了它的第一个双年度计划。当时负责技术合作工作的是一个很小的单位,只配备了两名兢兢业业、热情肯干的职员。我在70年代参加这方面工作时,它已是一个较大的工作小组了,而我也已经在邮政业务处和总局长办公厅工
作了几年。
在我刚出版的那本书中,我用了很长的篇幅讲述了万”国邮联在技术合作政策方面的最初情况和后来的发展。如果要我来评述万国邮联的技术援助对受益国邮政业务运营所产生的影响,我必须说,所取得的成果是不可忽视的,但还是没有完全达到大家所期望的水平。也许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着手大力度解决国际邮政网络的质量水平和用户满意度等总体上存在的问题。也许我们的投入太少,不足以帮助发展中国家实现一些持久的邮政现代化计划。幸运的是,设立改善业务质量基金(FAQS)就是为了努力弥补这些不足。
但有一个领域的技术援助己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这就是培训。由于邮联及其合作伙伴共同开展了一些区域项目和国家项目,使发展中国家今天能拥有培养合格领导干部的场所。各国应继续推行一套系统的人员培训政策,因为男女员工才是邮政企业的主要资源。
《邮联》杂志:为了非洲邮政事业的发展,您马不停蹄地奔波。这个地区在新的信息社会里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它的邮政业务的前景如何?
穆西巴乌·马祖:我不仅对非洲国家,也对整个不发达国家的邮政业务发展做过微薄的贡献。当我还是一名年轻的技术合作领域的职员时,就己经是当时名叫技术合作规划科的负贡人了。在那个岗位上,我必须规划和制定出国别项目、区域项目和跨区域项目。不久后技术合作处引入了按区域划分的结构。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区域划分,加上偶然的工作分工,使我能投入更多的精力于非洲地区,一直到我被任命为负责这个技术合作处的助理副总局长时为止,在那个位置上我必须放眼全球。这个时期我们推出了多年综合项目的构想;也正是在这个时期,万国邮联实施了临近地区点面结合的技术合作政策,成立了地区顾问办事处。
《邮联》杂志:非洲邮政业务的前景如何?
穆西巴乌·马祖:这取决于非洲人民自己。当然,技术合作可以伴随这些国家的自身努力而起到一种杠秆的作用。但这仅仅是一种手段,它本身并不是目的。邮政今后己变成企业。正因为如此,它应当由自己的一些有识之士来领导企业,这些人应当是做好了充分准备,作风严谨,准备放弃某种自以为是的心态,拿出一些有成长性的业务开展合作,建立合营企业或设立共同的子公司。就其各国的情况来讲,大部分非洲国家的市场规模极其有限。在我看来,把资源拿出来共享,成立有生 命力的实体,不失为解决非洲邮政市场狭小问题的一种办法。非洲各国的邮政并不缺乏有才能的企业主管,但我知道这需要非洲领导人表现出胆识和决心;非洲邮政只有付出这样的代价才有希望在异常困难的全球环境中谋求一个好的前景。
在1995年正式访问印度期间,马祖先生与印度邮政总局长(在他的右侧)和副总局长在一起。
《邮联》杂志:从总体上说,在这个自由化和全球化的时代中,发展中国家的邮政能否生存下去?他们应具体地做些什么才能提高自己的业务效率?
穆西巴乌·马祖:邮件互换市场的自由化和全球化,工业化国家、特别是欧洲国家进行的邮政改革,肯定会给发展中国家的邮政带来一定的影响。这些国家应当自己着手进行一些有效的邮政改革。应当毫不迟疑地引进先进的技术,确保业务质量;必要时也可寻求区域内部和区域以外的联合,但前提是这种联合能为它们打开市场,从而能进入到有盈利的其他行业,或其他业务领域。但是目前发展中国家应充分利用万国邮联的内部技术合作机会,这也很重要。不要错误地以为这种技术合作会永远以目前的方式进行下去。
《邮联》杂志:布加勒斯特大会将是您参加的第9次大会,也是您最后一次参加的大会。作为国际局内的筹备委员会主席,您对这次大会有何期望?
穆西巴乌.马祖:是的,我第一次参加的大会是1964年维也纳大会。布加勒斯特大会确实将是我参加的第9次大会。没有任何一届大会是与另一届大会相似的。我希望第23届大会将像历届大会一样开成一个成功的大会。为了能顺利完成各项准备工作,使与会者尽可能在良好的条件和热情好客的氛围中开会,东道国主管当局做出了成倍的努力。我坚信我们的东道主将 会表现得非常出色。
《邮联》杂志:您对万国邮联有哪些最美好的回忆?
穆西巴乌·马祖:最美好的回忆是我在履行各项职务期间有过的许多次会见;是我得以与五大洲人们结下的友好关系。特别是访问邮联许多会员国时使我有机会欣赏到的各国极其丰富的文化瑰宝。
《邮联》杂志:您对退休生活有何打算?
穆西巴乌·马祖:对于这个问题,我可以用垂钓两字来回答。不过这只是一个玩笑,因为我从未做过这项运动,我想我也不会有强烈的兴趣。但我至少有一个计划,说它与发展中国家的邮政有关,您听了也一定不会惊讶。待这个计划成熟后,我会把我有幸结识的邮政界人士联络进来。我深信,他们肯定对我想做的这件事会有很大的帮助。你们看,我将要离开国际局,但我仍将忠于邮政,忠于我在担任各种不同职务,从技术合作岗位到副总局长期间奋斗过的事业。这正像一句老话所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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