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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邮政领导人的对话 万国邮联国际局总局长托马斯·E.利维的访谈录 Rheal LeBlanc
被电子通信手段取代以及邮政改革正在使这个行业发生彻底变革的时代,他要给邮联的活动制定一个操作强的工作方针。他如何看待自己在万国邮联的职业生涯,是功成身退还是无颜交差?在即将选出其接班人的万国邮联第23届大会前夕,《邮联》杂志编辑部对他进行了采访,请他回顾一下他在万国邮联的10年。
《邮联》杂志:在两届任期即将结束的时候,您作为万国邮联的一把手,您最感骄傲的是什么? 托马斯·E·利维:我对能把重点更多地放在经营问题而不是规章问题上这一点感到特别满意。规章是法规的组成部分,当然有它的重要性,但我力图把重点放在经营问题上,因为我认为这关系到邮联的末来。我们制定了一些计划,组织了一些活动,使万国邮联能解决一些问题并抓住当前邮政行业中出现的机会。我想到的主要有以下一些:邮政技术中心开发了一些新技术,特快专递邮件业务重新获得了生机,制订了一些新系统,如 Post*Code邮政地址编码系统和POST*Clear邮政账务结算系统等,创建了商业信函发展论坛,并成立了邮政安全行动小组,我自己可以算是这个小组的爷爷辈成员了。我一向把邮件安全看成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因为如果没有了安全感,人们也就不可能信任邮政。
这一切是在预算零增长的前提下实现的。由于受预算的制约,这些活动的财务安排有一点押宝的性质,大部分资金需要依靠自愿认捐。而目前这种政策很快就要达到它的极限。我们的会员国希望我们能做得更多,我们也尽量给予满足。但要继续制定一些自筹资金的计划已很困难,原因是我们的会员国己经表明不能再给予捐款了。 总体上,我认为我们的做法是非常尽责的,也是透明的。事实上,我们研究了各项活动的成本,做了严格的预算控制。但是,在可预见的未来,预算中还必须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它有可能导致稍微调高我们会员国的会费水平。 《邮联》杂志:您在两届任期中经历了哪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托马斯·E·利维:我注意到邮政运营者中有一个重要的结构变化。尽管有一些邮政早己私有化,但大部分邮政则改成了拥有一定自主权的有限责任公司。这些公司定位于商业化和盈利性的经营模式,公司由专业人员管理,不再按政府部门的机制运作。但是,它们仍须承诺提供普遍服务。 在80年代,邮政对用户说的是:“我们所能提供的就是这些”,而用户也满足了给什么用什么。但今天的邮政却要研究确定客户有什么需求,它要为满足用户需求而开办业务,而且尽量把各种邮政业务纳入到他们的价值链之中。我们也改变了对竞争的态度。过去,在邮政垄断信函和包裹的时代,竞争被认定为违规之举。而今天,尽管大部分国家依然存在一些受保护的业务,但竞争有益的观点己得到越来越普遍的认同。竞争迫使我们认真地对待用户的需求,推出各种优惠的业务。我们不能再天真地以为顾客仍然会不问价格和质量一概使用我们的业务。每当我讲到各国邮政有必要引入商业化经营模式的时候,我心里想到的就是这些情况。 《邮联》杂志:您见过世界各地邮政的领导人和立法机构的领导人,您能否告诉我们有那些东西让他们睡不踏实?
另一个问题是市场的自由化。邮政业务是服务贸易总协定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欧盟已经启动了一个渐进的自由化进程,迫使某些依靠受保护业务生存的邮政适应新的形势。自由化市场最关心的指标是邮件互换业务量的下降态势。有些国家的优先邮件的数量每年以1%至3%的速度下降,而这一部分恰好是利润空间最大的产品。如果邮政部门失去了这部分邮件的业务量,他们势必要作出一些调整。 鉴于以上情况,我认为在未来5至6年内下降将是缓慢和渐进的,即维持在每年1%至2%这样一个数量级上。有些人比较悲观,他们预测未来5年内一级或优先级邮件的业务量将会下降20%,但我并不相信。我们可以寻找其他办法,通过提高另一些产品的增长率来平衡邮件互换量的下降,譬如说,商业信函和包裹,特别是可以利用网上邮购提供的商品投递机会。 《邮联》杂志:在过去的20年里,许多邮政都经历了一场邮政改革,各国出于不同的情况或多或少都取得了成果。鉴于全球化和自由化的进展,那些仍然处在国家控制下的邮政会是怎样一个前景? 托马斯·E·利维:按乐观的推理,对于一个在国家直接控制下经营的邮政部门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但问题是处境比较困难,因为经营策略和优先次序的调整往往要受到政治意志的左右。正如我己说过的,最好的解决方案是商业化模式,其目标是私有化,或成立一个由政府控制的、有一个董事会和一个独立立法机构的有限责任公司。不愿意研究这种模式,或者不愿意引入其他解 决方案,例如委托管理合同或特许经营权协议的邮政部门,很可能会处于一种微妙的境地。这并不是说在国家控制下就不能发展了。问题在于,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应当明确指出如何从商业的角度运作。然而国家一般对商业行为不感兴趣,因为它缺乏在这方面的体制配备。 几年来,邮政改革是万国邮联的一个主要目标。邮政发展行动小组(GADP)在传播这一信息方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们在世界各个地区举办了多次研讨会,并向当地派出了顾问,负责为起草或改编邮政法规、为实施各项改革工作提供帮助。我们与世界银行及其他地区开发银行的合作很紧密。总体上,我认为传递的信息己经非常强烈和清晰:如果没有改革,邮政将难以为继,也会因为无 法得到发展所需资金而难于开办必要的业务。 《邮联》杂志:还是不离开本期的主题,世界为什么需要万国邮联? 托马斯·E·利维:万国邮联在190个会员国之间起着水泥一样的凝聚作用。在最近的那次世界邮政日,我的贺词题目就是“全球化视野,本地化运作”。我在这里想要说的是所有国家的邮政部门都有能力为用户提供他们期待的业务,而且它们应该提供性能更好的业务。但是今天,根本的问题是邮政要融合入到世界发展的远景中,而这正是万国邮联能使他们做到的事情。邮联能使他们成为世界级的运营者。我们做的还远不止这一点:我们有我们的规章和公约,我们帮助发展中国家建设他们的系统,我们制订标准,我们提出能成为新增收入来源的新产品和新业务的建议。如果没有万国邮联,或者没有相关的取而代之她的组织,我无法想象邮政界将如何生存下去,又如何保证普遍服务。
《邮联》杂志:邮联内部已经迈出了改革的步伐。为了保证本组织的生命力和效率,我们还应当实现什么样的变化? 托马斯·E·利维:这种改革包含两个基本的层面。第一个层面涉及到万国邮联、两个理事会和大会有关邮政业务和普遍服务义务的决策能力。以前的决策机制相对比较沉重。为了改进这一积习,我们把权力更多下放给了两个理事会,这个举措应当继续下去。在万国邮联内部,我们应当能快速地做出决策,提出修正和建议,能更迅速地处理一些涉及安全、服务质量及新技术的问题。这些方面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利维先生在万国邮联任职期间访问了92个国家。2001年,他在正式访问毛里塔尼亚Chinguitty时,会见了毛里塔尼亚邮政领导人。 万国邮联改革的第二个层面涉及国际局。国际局已经进行了不少重大的改革,但我们应当加大权利下放的力度。工作人员们应当在发挥个人效能以及在确保计划目标和预算的完成方面各司其职。此外,我们的人员也需要更新,以使吸纳新的思想,开创新的局面。为此我们要使用一些定期合同人员。邮联的所有机构都纳入了改革的进程。 《邮联》杂志:一个新的咨询委员会将在布加勒斯特成立,这样除了立法机构和运营机构以外,邮政行业的其他参与各方也可以发表他们的意见。那么,这些没有表决权的委员会成员们究竟有多大的份量呢? 托马斯·E·利维:万国邮联作为一个政府间国际组织,只有我们所代表的政府才拥有表决权。既然如此,我不认为表决权会是一个核心问题。事实上,两个理事会范围内的会议很少需要付诸表决。只有大会期间才组织表决,因为我们需要有一个快速的决策程序。但是原则上,万国邮联的主要工作方法是达成协商一致的意见,努力寻求共同的利益或实现各种共同的目标。咨询委员会的成员们可以参加辩论,提交文件,阐明观点,是万国邮联的全权合作伙伴。我相信,他们必将对本组织的未来方向产生重要影响。 《邮联》杂志:您想给您的接班人提出些什么建议? 托马斯·E·利维:我建议他贯彻自己的战略。我曾与同事们一起力图在多个优先领域取得进步。我相信新的总局长对于应当做什么会有他自己的思想和理论,他也会征求邮联会员国的意见。他肯定会面临巨大的挑战。我们曾致力于开辟一条道路,然而我的继任者则应多听会员国的意见,打开一条言路。他应当去走访一些国家,了解当地的情况。我自己在过去的10年里访问了92个国家,这对我 很有帮助,使我明白了世界其他地区是如何提供邮政业务的,明白了万国邮联应当如何帮助这些国家,我们在这个邮政大家庭里应当如何一起工作。 《邮联》杂志:您退休后有何计划? 托马斯·E·利维:我将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我喜爱的事情和体育运动,还有我的邮票收藏。但我也不会彻底解甲归田。我会密切注意邮政界的动向,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都会招之即来,以助一臂之力。 |